第88章 诈败。 (第2/2页)
而城市中守军们,也是开始分批次的大喊「我军败了」。
开拓军中,给整个城池的守军分了八个小组,八个小组轮流高呼「败了」,而其他人则敲打甲胄制造噪各个小组看着别的小组嚎叫得欢快时,心里痒痒的,轮到自己时候也喊得格外风骚。
注:这种喊我军败了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闲着,一定得向下给每一组人分配「进行时」的任务。在烟雾和火光中,王刺劫逃亡组则是出城了。
而这「诈逃的旗帜」出现後,给堵在城外的斐国军队急的,当即命人擂鼓杀入城中。
视角转到斐国这边,一位斐国裨将看着城市外围奇怪的壕沟,这壕沟是四方形,但四个角还挂着小的四方形,这位裨将感觉到奇怪。
然而在听到擂鼓後,他连忙闯入大营对明占劝说道:将军,敌人是诈败,莫击!
明占扬起那镶嵌玉石且锂亮的鳄皮马鞭:就算是诈败,又如何!敌军不足我们一半,我军士气正高,你定是敌方细作派来乱我军心!来人啊,拖下去,斩。
明占挥了挥手,让人立刻终结了这次对话。
而後他催促战车轰隆隆向前开,不顾被尘土溅射的士兵们,带着大军朝着城池进发。
然而这个斐人将领被押送到行刑,斩前,有一位老资历的将领问道:小子,你怎麽知道敌人是诈败。这位叫做院录的年轻人答道:地上的车辙和脚步排列整齐,他们的旗杆也都朝天,没有任何混乱。这位监斩的老将看了看前方城池,感慨道:你呀,有才能,只是没看清形势。
随後监斩官使了个眼色:「行刑!」
就在院录被押着的时候,一旁的人悄悄解开了他背後的绳子,一把将他推走,道:「犯人逃了!逃了!」
院录愣了愣,後面的人骂道:「还不快走!主将与你只见过一面,认不得你!去外面避几天,再回来。回来之後,莫要发声。」
…昏聩乱命,不受…
明占的车马追击王刺劫的队伍,却在中途突然被迷雾遮蔽,只能停了下来。
王刺劫出门的方向都朝着上风口,逃跑时丢下了冒烟的东西,快速脱身,然後开始观察战场。一旁士兵问道:「大人,我们不逃了?」
王刺劫:准备回首掏!
而在另一边阵地上,一排排弩箭射出,枪声也响了起来。
清脆的枪声层层叠叠,匆忙夺城的士兵们心神不宁,中了铁沙霰弹的士兵发出惨叫,整个队伍慢了下来;队伍一慢,城中的发条弩机便开始迸射弩箭。
这些弩箭射出的箭矢一个个如同铁铲子,穿透两名斐人士兵後,余势不减地飞了过去。
床弩的绞盘被牛马复位後再度发射,朝着四角方向聚集的斐军群体进射;相较於霰弹,这种被「飞天铲子」直接穿透腹部的死法更为震撼。
经过两刻钟的战斗,斐军「速胜」的希望落空,士兵们也纷纷心生退意。
就在此时王刺劫的车马则杀了回来,与城中五十骑兵会合,朝着败退的斐军涌过去。而这一轮是朝着斐军的将旗奔去的。
王刺劫举起了「火药动力」槊,戳死了挡路的斐军将领,然後举起槊指向大旗。
…几百步外…
由於明占驾驶的战车并不在大旗下,当军旗被斩落後,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人纷纷离他而去。明占驾驶战车大喊道:「我在这里,大军没有败!」
或许是他先前太自负,这时候大家故意没有看到他。
而他没有注意到,车夫载着他继续朝着颖方阵地冲去;随後是一头紮进了阵地,车辆侧翻,车夫跳车逃走了。
而明占举剑反抗,最终被端着刺刀的霰弹兵们押走了。
…渐渐停歇…
傍晚的时候,宣冲和王刺劫看着战场上散乱的战车和伤兵,以及远方的烟尘。
王刺劫:接下来我们还要防守反击吗??
宣冲反问道:如果接下来你将面对十倍兵力的围攻,依托现在的优势,你能否保持守军士气?并且我给你的命令是守住十五天。
王刺劫看着这个壕沟体系,说:「能够一战吧。」
宣冲看着王刺劫的模样,摇了摇头:(你的)语气不坚定,说明你内心动摇,没有绝对把握。所以这地方守不了,我们走。
王刺劫刚想狡辩「自己没有不坚定」,宣冲悠悠道:「只有有「城在人在』的觉悟,才算坚定!」王刺劫愣了愣,不再否认,但转而询问:「那粮食,还有俘虏怎麽办?」
宣冲指了指明占说:「俘虏有用,至於粮食嘛」他接着说道,「给所有粮食都灌入井水!」话说一把火把粮草全部烧了,那太缺德。而灌入水後,不能作为军粮,因为容易腐败,但还能接应周围百姓。
…胜利而归…
第二日,颖军带着明占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带着明占到各个城池索要赎金,要十五万金,之後便将他放走了。在这次巡回索要中,八个城池中有三个送上了「金」,另外五个没有送,明占因此憎恨这五个城池,当然那时斐国已经不再让他领军,他只能在朝中使坏。
宣冲率军掠走二十五万金铜料後离开了斐国。
昌路公子对这次从斐国万军中杀出的战役感到十分兴奋,而宣冲这边则在记录名单。
名义上这是两国之间的国战,实际上宣冲却与本地多个士族势力勾结,樾山郡愿意用盐和药材来换取斐国士族们粮食和布匹。
他们还约定在私人港口进行交易,先前那些扣押过他们商船的本地盐商,在这次大军攻伐时都被悄悄绑走,并且被一个个剁了手以示威胁!
如今,樾山郡能与斐国做生意的最大资本,就是拥有强硬的手段。
宣冲甚至还派人联系上了斐国那些郡守的家族,并许诺,会将两成货殖利润交给这些斐国豪强们,而这些斐国「李鸿章」则保证让樾山郡的药材生意遍布整个斐国西部。
王刺劫:所以打仗就是为了开拓商道?
宣冲:难不成呢?攻城略地?在地缘上,樾山郡和斐国之间隔着山路,目前尚无修建铁路可能,但靠着海运港口,我方根本没法渗透其内陆农耕文化,只能开商道互惠互利,拉拢其内部集团与我们亲善。王刺劫勉强接受:道理是这样,但是就为了这个打了一仗,太儿戏了!一一作为耕战派系,他对商业路线的战争不看好,因为商业体系的争夺,即使是到了战争程度也应当是代理人的层面。
宣冲:我们难道不就是颖国选中的代理人吗?
王刺劫顿了顿。
宣冲:好了这边战线结束了,现在你上过战场,下一步就越过陨海向西去,选择一个地方修建城池。去打拚吧。
王刺劫:那你?
宣冲:「我不像你,有着开疆拓土的雄心壮志,我只想守家。」
宣冲知晓王刺劫不可能和自己一样龟缩在一隅种田,於是乎,预备让他鹏程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