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陛下,大事不好了! (第1/2页)
正午过後,风雨渐渐小了。
皇宫内,午膳结束後,宋皇後与罗贵妃告辞离开,各自回宫。
颂帝则再次带领徐、杨二人,与太子,来到了御书房中。
「殿下,请。」总管尤达拎着只小茶壶,再一次给太子面前的空杯倒满,笑了笑。
刚从茅厕回来的太子想说不必————但忍住了。
他笑着点点头,旋即看向书房中,在开小会的君臣三人,竖起耳朵旁听。
他心中暗忖:「看样子,父皇是打算一直等到最终结果汇报上来。」
只是底下人办事效率着实太慢,这麽久过去了,愣是迟迟都没有消息送进宫来。
君臣总不能干等,索性闭门开小会,谈论一些政务。
太子顿觉自己来对了,暗道三弟啊三弟,到了现在你仍未出现,着实愚蠢,哪怕你赶在消息送来前进宫,为父皇贺喜,也算你聪明。
可我等你许久————呵,说来,那个李明夷也不提点下他?还是,打定主意不参与进这件事?
怕还是眼皮子浅,不懂常在父皇跟前晃悠的好处。
不意外,但凡有能力之人,往往都恃才傲物,认为有本事即可,对环绕君王近前之人多有鄙薄,越是底层爬上来的人,越是如此。
可在太子看来,这想法着实愚蠢。
再英明的君主,也终归是人。
是人便有人的弱点,总会对常见的更亲近,不常见的更疏远,对更像自己的更喜爱,更想听爱听的话,讨厌或许对,但难听的言辞————
恩————以上这些,是再红素曾教给他的。
作为「毒士」传人,女谋士在洞悉人心这一块十分擅长,外人或以为是奸佞学问,嗤之以鼻,可太子却知其好处,这几年来,他也学到许多。
所谓学问无好坏,只看谁来用,便是这个理。
想到再红素,太子略有些遗憾,想着这个时候人应早已在发配路上。
自己也未尝没想过出手将其於半路截下,但这种欺君行径,他思量再三,还是放弃了,太容易落下把柄。
只派人送过去个消息,要她忍耐,只要忍耐下去,快则一年半载,慢三年五载,太子总会找机会,将她名正言顺接回来。
雨天闲时,人总会想到很多,太子望着书房外的天光,又莫名想到了前些天闯宫城的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当真是气度非凡,令人心动啊。
偏偏站在景平那个小废物一边,令自己难以亲近,着实可恨,不过只等这天下稳固,国师又如何?宗师又怎样,终也是个女人————
忽然,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太子精神一震,脑海中发散的思绪收拢。
那脚步声很快来到门外,停下,然後是「咚咚」的轻微叩门声,伴随着一名宦官的声音:「启禀陛下,宫外有信汇报。」
霎时间。
正在交谈的君臣三人同时屏息,目光挪向门外。
颂帝脸上流露出一丝掩藏的很好的兴奋。
这次事情他筹备许久,也期待了许久,为了这个消息,今日便等了好几个时辰,已有些不耐烦,此刻终於瓜熟蒂落,他压抑着快意,道:「进来!」
徐、杨二人也赶忙起身,同样满是期待地望过去。
房门被推开,一名浑身淋湿的中年宦官瑟缩在门口。
他是今日菜市口斩刑台处,宫里派去的内臣。
此刻浑身浸湿,雨水在靴子底下积聚。很是狼狈,垂着头,视线不敢擡起来。
「如此狼狈,成何体统。」颂帝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便是报信,你这些人,出了宫,便是天子的使者,也该在意仪容。」
「是————陛下教训的是————」
一旁的尤达拧紧眉头,有些不安,按理说对方不该如此模样的。
「说吧,进展到哪一步了?贼子落网几人?」颂帝端坐於御案後,淡淡道。
宦官低着头道:「启禀陛下,逆贼劫法场後,埋伏於暗处的高手一路尾随,而早埋伏在城中各处的甲士也没有出纰漏,昭狱署的姚醉咬住那封於晏,苏将军盯上了庙街一案中闹事的那名戏师,刑部的那名老妇人也顺利追上去————其中,苏将军与刑部那老妇先後夺取藏人的画轴————」
颂帝皱眉。
太子察言观色,斥责道:「罗罗嗦嗦,像什麽话?没听陛下问你何事?这些安排乃陛下亲定,岂不比你这奴才更了解?要你在这里卖弄?!直接说,抓了几个!」
宦官哆嗦了下,头埋的更低,仿佛被风雨压弯腰的青竹:「是————抓————暂时————暂时还没抓着。」
屋内寂静了下。
颂帝、杨文山、徐南浔、太子、尤达————五人都怔了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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