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拿长城当高速路? (第1/2页)
蒋瓛手指扣住封口,向两侧大力扯开。
牛皮纸裂开大缝。
两块灰褐色死物掉落而出,砸在朱雄英手边的黄花梨御案上。
两只人耳。
经八百里加急,皮肉脱水干瘪,呈现灰黑色泽。
切口坑洼不平,边缘挂着干涸血肉,分明是钝器硬锯下来的。
兵部尚书茹瑺常年看卷宗,极少见这种血腥物事。
他倒退三步,后背撞上红漆顶梁柱,乌纱梁冠偏向一侧。
几位二品大员脸色煞白。
朱雄英坐在太师椅上。
未发一语,目光落在半尺外的那摊残肉上。
半盏茶后,朱雄英抬起左手,端起桌角凉透的高末茶,手腕倾斜。
浑浊茶水混着茶沫浇下,冲刷残耳。
结块的血污泥土化开,露出大明人粗糙的黄白皮肤纹理。
“高丽亲王篡位。勾结两万倭国残兵。”朱雄英两指叩击实木扶手。
“十万兵马压死鸭绿江防线。当着大明边军的面,割了鸿胪寺副使的双耳。装匣送回。”
“江界渡口的加急驿站,烧光了。”
郁新站在左首第二。
换作以往,他定要举着笏板大骂蛮夷不知礼数。
可就在方才,大明最高统治者为他们敞开了海外圈地免税的大道。
郁新的视线黏在茶碗里的残肉上,高丽杀了大明官员。
放在从前叫边患。
放在现在,叫名正言顺的开战借口,叫送到嘴边的肥肉!
高丽北面遍地粗铜矿脉,商帮造船铸炮正缺红铜。
深山里还有百年老山参。
打过去,全占了。
郁新稳住双腿,双手合拢袖口,大步跨出。
“殿下。”郁新举起象牙笏板挡住半张脸:“李氏王族寻死,大明出兵平叛是替天行道。连讨伐檄文的墨水钱都省了。”
“老臣请旨发兵!打穿防线,砸烂高丽王城!打下全境不设安抚司,北面黑土地和矿山直接划归江南商会,作免税开拓特区!”
吏部尚书翟善站在一旁。
满脑子正筹划着招人建海外土堡。
圈地容易挖矿易,缺的正是人手。
总不能让族中少爷去下黑矿。
听完郁新所言,翟善直接出列。
“臣附议!”翟善水袖下甩。
“商船下南洋正缺开荒熟手。高丽十几万大军,后头几十万青壮农夫,全是现成的苦力!”
“殿下!高过车轮的男丁全数打上重铁脚镣。连带两万倭寇全押上大船!”
翟善盘算精细。
“给商船做最底层的开荒矿奴。一天两个黑面饼子吊命,敢跑直接打死。能省去商局大半本钱!”
无人在乎大义,无人悲天悯人。
这群大明金字塔尖的掌权者,扯下了孔孟之道的遮羞布。
面对外邦挑衅,他们眼底只剩下了见血的贪婪与利益。
朱雄英手掌按在黄花梨木桌沿上。
“传令,李景隆。”
朱雄英右手探入宽大袖口,两指夹住一物,手腕发力甩出。
半巴掌大的赤金调兵金牌滑过桌面。
“不等兵部造册。不等户部调粮。”
朱雄英目光穿过蒋瓛,投向殿门外。
“三大营精锐。带齐所有新式火器。即刻开拔。”
皇帝没有咆哮,指令透着扬人骨灰的杀伐气。
“告诉前线。高丽亲王直系旁系,带头造反的将领。只要能喘气。”朱雄英语调平淡。
“全填进鸭绿江,给王八加餐。”
“告诉他,孤很想再看一次辽东草原的盛开的花。”
……
北地。
天空澄澈。
冷风裹着干沙,刮面生疼。
崇山峻岭间,青灰色的长城盘踞山脊。
宽阔的城墙马道上,回荡着踩碎乱石的闷响。
李景隆披挂重型锁子甲,铁片摩擦作响。
他胯下纯种黑马,在长城顶端撒开四蹄。
身后,五万京城三大营精锐步卒。
五万人未曾分兵,在长城上排开六路纵队。
军旗鼓风,全军低头弓背,发足狂奔。
队伍无人交谈,五万双千层底牛皮靴砸在青砖上,刀鞘不断拍打腿甲。
队伍外侧三万人,不拿刀枪。
右肩斜挎着刷满清油的黑铁管。
腰带挂满油纸包裹的定装布弹药袋,随着跑动来回晃荡。
内侧两万人,武器更是怪异。
双手端着粗短钢管,枪管极厚。
没有前置引线孔,后膛嵌着黄铜撞针扳机盒,外挂钢栓。
洪武定辽铳。
无需点火绳,无需通条捣药。
趴在地上拉开铁栓,塞黄铜底火子弹,扣扳机即杀人。
“别磨蹭!脚步跟上!”
李景隆回头怒吼,声音顺着马道扩散。
“脚底板磨烂了挑破血泡继续跑!晚到半天,郭震在江界用命填的防线就得崩塌!防线破了,老子拿你们脑袋交差!”
副将骑灰马夹紧马腹,顶风凑近李景隆。
“大帅!咱放着底下官道不走,带着几百辆补给车爬城墙遭罪,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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