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柳如烟潜入敌营 (第2/2页)

要潜入这样的地方，硬闯是下下策。最好的办法，是混进去，或者，从内部打开缺口。
　　
　　她回想起老板娘的话——“前阵子有外地人租了那边的老房子”，以及卫尘提供的、关于卫轩手下金算盘在太湖周边高价收购地方志和打听离奇死亡事件的情报。看来，对方在这里的活动，不仅仅是为了那个“研究筹备处”。
　　
　　柳如烟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监视小楼，摸清其人员的活动规律和换班时间。另一方面，从“外地人租老房子”和“离奇事件”这两条线入手。
　　
　　接下来的两天，柳如烟像一个真正的文艺女青年一样，背着相机在胥口古镇及周边晃悠。她去了老板娘说的老巷子和芦苇荡，拍了不少照片，也“偶遇”了几个在河边钓鱼、晒太阳的老人，用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她提前做过功课）和他们闲聊，不经意间打听西边那片老房子和最近发生的怪事。
　　
　　从老人口中，她得到了更具体的信息：西边那片老房子，大概一个多月前，被几个自称是“地质勘探队”和“民俗学者”的外地人租了几间，出手阔绰，但很少与本地人打交道，白天有时出门，带着些奇怪的仪器在湿地和水边转悠，晚上就闭门不出。至于小孩撞邪的事，老人说得更玄乎，说那孩子晚上在芦苇荡边摸螺蛳，忽然就掉水里了，捞上来后一直发烧说胡话，嘴里嚷着“黑水里有人抓他”、“有会动的影子”之类的，直到找了神婆“送”了才好转。
　　
　　柳如烟还“无意中”路过那座小楼几次，用隐藏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记录了进出人员的体貌特征、车牌号，以及偶尔从楼内传出的、被窗户阻隔后模糊不清的对话片段。她注意到，每天下午四点左右，会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准时送来盒饭，送饭的是镇上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而每晚八九点，会有一到两人开车外出，大约一两个小时后返回，车辆返回时，有时车厢似乎比去时沉重。
　　
　　第三天下午，机会来了。柳如烟注意到，小楼里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独自一人拎着一个采样箱，步行离开了小楼，向着更偏僻的湿地深处走去，似乎是要进行定点采样。而小楼里的其他人员，似乎都在忙碌，只有一人在窗后警戒。
　　
　　柳如烟立刻远远跟上，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芦苇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那技术员走到一片远离道路、人迹罕至的水湾，开始操作仪器进行水质和底泥采样，神情专注。
　　
　　就是现在。柳如烟从藏身处走出，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略带迷糊和好奇的文青表情，手里还拿着相机，假装拍照迷了路，朝着技术员走去。
　　
　　“哎，大哥，你好！请问一下，这里是往胥口古镇的方向吗？我好像迷路了。”柳如烟用带着点怯生生的普通话问道，眼神清澈无辜。
　　
　　技术员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显然有东西），但看到是一个年轻漂亮、人畜无害的女文青，又放松了警惕，只是皱了皱眉，语气生硬：“你走错了，这边是湿地深处，没路。往回走，看到那条土路右转，一直走就能到镇上。”
　　
　　“啊，这样啊，谢谢你啊大哥！”柳如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仪器，“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是搞环保检测的吗？我看你这仪器好先进啊，是测量水质的吗？”
　　
　　“不是，是地质勘探。”技术员显然不愿多说，敷衍了一句，继续低头摆弄仪器。
　　
　　“地质勘探？这里要开发了吗？”柳如烟仿佛没看到对方的冷淡，继续搭话，同时脚步不经意地靠近了些，目光飞快地扫过他手里的仪器屏幕和采样箱里的东西。仪器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复杂的波形图和数值，她看不太懂，但采样箱里，除了常规的水样瓶、底泥采样管，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用特殊材料密封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有一些她不认识的符号。
　　
　　“不清楚，我们只是做前期调研。”技术员愈发不耐烦，抬起头，目光带着审视，“这位小姐，这里荒郊野外的，不安全，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大哥，我这就走。”柳如烟仿佛被他的眼神吓到，连忙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大哥，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呀？我看你们好像在西边那个老楼里办公？我前几天路过还想进去问问有没有地图呢，看门关着没好意思敲门。”
　　
　　技术员眼神骤然一厉，手再次摸向腰间，语气变得冰冷：“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们单位是保密的，没事别瞎打听！赶紧走！”
　　
　　柳如烟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坏的样子，连忙小跑着离开了。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脱离了视线，柳如烟才放缓脚步，脸上怯懦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比纽扣还小的微型存储器，里面已经记录下了刚才与技术员对话的音频，以及她靠近时，隐藏在相机带扣里的微型摄像头拍下的、仪器屏幕和采样箱内物品的清晰图像。
　　
　　“地质勘探？保密单位？”柳如烟冷笑。对方警惕性很高，那个技术员显然接受过反侦察训练，腰间有武器。但她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确认了对方在这里确实在进行某种“采样”活动，而且那些黑色密封盒很可疑。更重要的是，她确认了对方的据点位置、部分人员特征和基本的警戒模式。
　　
　　傍晚，柳如烟回到旅馆，用加密设备将今天获取的音频、图像和观察记录传回。同时，她收到卫尘传来的最新指令：据可靠情报，卫轩手下的黑豹，今晚可能会有“大动作”，目标是获取某种“特殊生物样本”，地点可能就在胥口古镇附近水域。指令要求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查明黑豹一伙的行动目标、具体地点和行动方式，但严禁直接冲突。
　　
　　柳如烟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微凝。黑豹要行动了？获取“特殊生物样本”？联想到老板娘说的“小孩撞邪”，技术员那些可疑的采样盒，还有叶轻眉警告的“阴毒炼制”……她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近某个令人不安的真相。
　　
　　夜幕降临，太湖之畔，雾气渐起。柳如烟换上一身深色紧身夜行衣，将长发束起，脸上涂抹了特制的油彩，遮掩了原本的肤色和轮廓。她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微型相机、录音笔、夜视仪、多功能匕首、几枚***和***，以及一把加装了***的小巧手枪。
　　
　　推开窗户，她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向着西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湿地潜行而去。她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