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会试放榜(五) (第2/2页)
但是在外边,还是得团结起来。
何馆主站在门口听了两句,没有打断,也没有插话。
他看了一眼林砚秋坐着的方向,林砚秋坐在石桌旁边,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面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根本没有在听那些人争什么。
他只是在等。
这份气度,就让何馆主佩服不已。
就连最后林解元真落榜了,他也相信这人迟早会有出头的一天。
其实这时候,林砚秋比谁都紧张。
娘的,怎么还没到老子?
这真是一个天上一下地下了。
要是能中,直接就是会试会员。
要不是,那可就真落榜了。
而浙江会馆那边,现在也正热闹着。
浙江会馆的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厅堂比豫章会馆宽敞许多,供桌上的香炉里还插着一炷没燃尽的香。
李馆主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新沏的龙井,听着旁边几个下人的来回报信。
一个管事凑过来低声说:“馆主,咱们浙江刚才又多了一个,台州府的。”
李馆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看了一眼对面豫章会馆的方向,那边的鞭炮还在响,但声音比方才稀疏了些。
浙江会馆的门前也聚了不少人,穿长衫的年轻书生三三两两站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踮着脚往街面上张望。
一个穿石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站在人群中间,一只手攥着一卷没打开的书,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旁边的人问他:“周兄,你觉得那第一名会是谁?”
那人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口:“不好说。但我听说浙江那边还有几位没出消息,像姚文治、沈景明,都是浙江会馆这一科的热门人选,兴许第二和第一就在他们当中了。豫章那边虽然也有几个不错,但除了林砚秋和柳白元,其他能拿得出手的并不多。”
旁边的人又问:“那林砚秋呢?你觉得他能不能进?”
那人摇了摇头:“不一定。诗狂的名气确实大,但那是因为诗写得好。会试考的是文章,不是诗。他诗写得再好,也不代表八股和策论就能碾压所有人。
你看看前二十名里那些名字,哪个不是各府的案首、解元?哪个不是从小就在名师家里读书长大的?林砚秋一个寒门出身,连正经书院都没进过,能连中四元已经是奇迹了,要想在会试里拿头名,怕是难。”
这句话传到对面站在豫章会馆门口的几个豫章学子耳朵里,立刻引来了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