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不该来 (第2/2页)
这次探索,辰北走的更加认真了,用精神力为沿途做标记,避免走冤枉路。
又走了很远。
林中突然响起了哭泣声。
声音极其哀怨,就像是有至亲至爱之人撒手人寰后,所带来的巨大悲伤。
辰北听着哭声,一开始没反应,后来受到影响,竟然被情绪所感染,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
辰北运转精神力抵抗,这才逐渐好转。
“想靠这种小伎俩把我吓跑,还是省省吧!”辰北的声音在枯树林中格外清晰。
哭声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辰北刚才那句话。
继续探索,辰北突然踩到了一样东西,坚硬而又平整。
低头查看。
踩到是一块硬的、平整的、表面有细微刻痕的东西。
原来是半截青砖,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图案。
继续往前走,没几步又踩到了一块青砖。
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
青砖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密,从最初的要走几步才能踩到一块,变成一步一块,最后连成了一条窄窄的青砖小路。
青砖小径沿着地势缓缓蜿蜒,穿过了几片茂密的枯树丛。
树上的红线垂落下来,从青砖两侧低低地悬着,铃铛在辰北经过时无声无息地晃了几下,像在探身打量他。
青砖小径的尽头是一个小院。
院门口竖着招白幡,白色的布条像是有生命一样缓慢抖动。
院子不大,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几簇枯黄的草,院子四周种着几棵歪脖子枣树,树干上缠着红布,每根红布条上都系着一枚铜钱。
院墙是土坯砌的,墙上镶嵌着一根根骨头,有的骨头年月已久,严重泛黄。
正对院门是一栋二层自建楼,外墙贴着白瓷砖,窗户装着不锈钢防盗网,阳台角落立着一个塑料水缸,水缸里存了半缸水,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黑玻璃。
楼门口挂着一块广告牌,红漆写着“算命起名看风水”“趋吉避凶解万难”。
字迹已经褪了色,看起来有年头了。
楼门虚掩着,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却渗出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混着烧纸钱的焦糊气和某种更陈旧的、像是放了很久的中药的气味。
辰北走到楼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上。铁皮冰凉,和任何一扇普通的大门一样。
用力一推,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走廊,两侧各有一扇门,走廊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墙壁上挂满了红布与白布,红布上用金线绣着符纹,每块布的穗子上都系着小铃铛。白布上有鬼画符一样的图案。
楼梯口立着一面等人高的铜镜,镜面擦得很亮,映出他身后那扇正在缓缓自动关闭的门。
走廊尽头,楼梯的转角处,一个佝偻的人影正端着油灯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盘扣布衫,花白的头发梳成一个紧贴后脑的发髻,脸上的皱纹被油灯的光映得如同刀刻。
她抬起头,那双被皱纹挤得只剩两条缝的眼睛看了辰北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用干枯的食指朝二楼的方向指了指。
然后她转身,拖着脚步,缓缓走上楼梯。
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