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被迫害者 (第1/2页)
下午,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灰色的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眼眶青了。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像被人打过。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屋里,目光在林砚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着我。
“你是……苏老板?”
“是。请坐。喝茶吗?”
“喝。”
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手在抖。我给她倒了杯龙井。她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烫到了嘴,但没有感觉。
“您脸上的伤……”
“我丈夫打的。”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喝醉了就打我。打了三年了。我想离婚,他不肯。他说我敢离婚就杀了我全家。我想跑,他找到我,打得更狠。我没办法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让他消失。不是死,是消失。再也找不到我。”
就在她说完的瞬间,她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深,几乎发黑:
【代价:对“恐惧”的感知能力。永久失去“害怕”的情感。】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算了一下。
对“恐惧”的感知能力。这意味着,交易完成后,她不会再害怕任何人。包括她丈夫。她能让他消失,但她不会害怕他再出现。她不会害怕任何人伤害她。
但失去“恐惧”,也意味着失去“警惕”。她会变得无所畏惧,也会变得不知危险。
“您的代价是——”我开口,账簿在抽屉里发热。
“——永久失去‘害怕’的能力。您不会再害怕任何人。”
她愣了一下。
“那我就不怕他了?”
“对。但您也不会怕别的。不怕高,不怕火,不怕车。您可能会做危险的事,因为您不知道怕。”
“那我还是人吗?”
“您是人。但您失去了自我保护的本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苏老板,我不交易了。”
“好。”
“但我丈夫……”
“我教您一个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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