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没有退让可言 (第2/2页)
“一个人怎么了?”依萍打断她,眼睛亮得像刀锋,“一个人就不能站着活了?他们想让我认输,我偏不。”
如萍看着依萍,怎么跟她妈一个样,人家才说一句,就开始抬杠,如萍却急得眼眶都红了:“依萍……”
“如萍,我的字典里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依萍的声音不大,但整间屋子都安静了。
王雪琴看着她,然后一拍大腿:“说得好!这才像话,让什么让,陈家这群王八羔子,迟早天打雷劈!”
陆振华没说话,看了依萍一眼,那一眼里有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骄傲,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愧疚。
如萍见劝不动,叹了口气,握着依萍的手,声音很轻:“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不了你大忙,但我和杜飞可以每天去接你上下班。”
依萍看着如萍,嘴角弯了一下:“好,不过暂时还不用。”
如萍提着包跟大家打了招呼,说要出门,就转身走了。
不大一会儿,梦萍从门口探出头来,眼睛红红的。
王雪琴正在跟依萍说可云那边的事,一见梦萍,立刻换了副面孔:“哎呀,你出来干什么?回去收拾东西!纪耀那边来电话了,马上就要走,你赶紧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梦萍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妈,纪耀……他会不会回不来了?”
王雪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梦萍后背上:“呸呸呸!你这个死丫头,乌鸦嘴,说什么丧气话!”
“他肯定回得来,你还想不想嫁了?别废话,赶紧去准备!棉衣、手套、罐头、药品,能带的都带上!别到时候缺东少西的!”
梦萍被她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妈你轻点!我知道了知道了……”
王雪琴一边推着梦萍往里走,一边嘴里不停:“纪耀那小子干修理的,上前线不一定是他的事。你给他多备点东西,别让人家在前线冻着饿着。你爸之前到处打仗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给他准备的……”
梦萍被推进了里屋,王雪琴转身又回了客厅。
客厅里,陆振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斗,傅文佩低着头抹眼泪,依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陈家还在打压。陆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家里人一个都不退,她也不会退。
窗外,天快黑了。
远处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蓝色。
依萍深吸一口气,陈明昊,你也不许退!到点了,依萍出门去大上海上班了。
而在陈家的那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陈明昊还在绝食。
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二哥跟他传信了,还让他坚持。
他知道父亲在打压陆家。
他知道王雪琴被上海豪门圈子的人折腾,陈家放话表明态度了,那么多人见风使舵。
陆家斗不过陈家。
他还知道傅文佩连菜都买不到,知道陆家的商行亏了三四万大洋,知道依萍在大上海被人逼着喝酒。
他什么都知道。
他被关在这里,出不去。
他不能认输——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因为认输了,他就不是他了,他就没有资格站在依萍身边了。
可他撑不住了。
头晕眼花,喘不上气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刘妈端上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下去。
许清涵在门口喊他,他没有回应。
陈安邦在楼下拍桌子骂人,他听见了,但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水,隔着墙,隔着什么东西。
一个星期,他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垮下去。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出血,指甲发白。
他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他想着依萍,模糊的时候他梦见依萍——梦见他站在祁家课堂的走廊上,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
第八天。
刘妈哭着跑下楼:“太太,少爷他……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