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拳头大就是道理 (第1/2页)
空气中弥漫着微薄的灵力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新的一天还在重复着昨天。
侯紫和沈君壁在老崔的带领下向入口处走去。
侯紫已经知道昨天的护卫队长叫毕景元,外号“贪狼”。在贫民窟散修眼里就是杀神,拿的孝敬可不少,还经常借故找事。
昨晚老崔在杂物房里跟两人透了底,毕景元每年从他这儿抽的孝敬,够买一件中品法器。但这次查令牌,毕景元没提前打招呼,其中必有蹊跷。
登记处的门开着。毕景元靠在窗口旁边的石墙上,长剑挂在腰间,手指慢慢敲着剑鞘。看到三人走过来,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来了。”他说。
老崔往前走了半步,把侯紫和沈君壁挡在身后。“毕队长,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看来最近贫民窟的治安挺清闲。”
“老崔,这事跟你没关系。两个新来的,用的是死人令牌,按规矩得查清楚来路。”
“不用查了。”老崔从怀里掏出两张契书,放在登记处的窗口上,“昨天刚签的学徒契。这两个人,现在是我崔家炼器铺的人。他们的来路,我担保。”
毕景元的手指停在剑鞘上。他拿起契书翻了翻。“老崔收学徒,十年没收过新人。这次一次收两个。”他把契书放回窗口,“他们有什么手艺?”
“会画符。”老崔指了指沈君壁,“他的符纸,品级不高,但手法是正的。我铺子里缺个符师。”
毕景元看着沈君壁。沈君壁没有躲他的眼神,只是微微低了低头,算是行礼。毕景元没有追问,转头看向登记处老太太。“老崔的学徒,登记费怎么算?”
老太太翻了一页册子,头也没抬。“学徒登记,半价。两块令牌,一共十颗下品灵石。”
老崔从怀里掏出十颗灵石放在窗口。不是下品灵石,是十颗中品灵石,莹白如玉,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荧光。登记处老太太的笔停在半空。毕景元的眼睛眯了一下。
“老崔,学徒登记用中品灵石付账,你在坊市开了十几年铺子,从没这么大方过。”
“最近生意好。”老崔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毕景元沉默了几息,然后摆了摆手。老太太收了灵石,从抽屉里拿出两块新木牌,换了登记信息,推到窗口。毕景元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搁在桌上。剑刃上泛着冷光,映出侯紫的脸。
“令牌的事,就这么算了。”
他收起剑,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老崔,这次我给你面子。但下次你的人再犯事,就不是十颗中品灵石能解决的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口。登记处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老太太翻册子的沙沙声。
老崔靠在窗口,摘下眼镜擦了擦。
侯紫看着老崔,想说什么,但老崔摆了摆手。“十颗中品灵石,换你们两个的命,不贵。”
他看着侯紫,又补了一句,“以后你赚的灵石,加上沈君壁符纸的分成,慢慢还。”
“还多久?”
“看你们本事。”老崔把眼镜重新戴上,“本事大,三年。本事小,三十年。”
三人出了登记处。老崔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侯紫和沈君壁。
“毕景元这个人,不简单。他不是散修出身,以前是宗门弟子,犯了事被逐出师门,来坊市混了五六年,爬到了护卫队长的位置。坊市规矩能压他,但压不住他太久。你们以后在坊市里碰到他,绕道走。”
沈君壁问:“他刚才为什么退让?”
“退让?是在掂量我的底牌。”老崔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他动我之前,得先掂量掂量那些欠我人情的散修答不答应。但这种面子,只能用一次。下次他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
侯紫走在最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两块新令牌。毕景元说“规矩就是规矩”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和当年岳州城衙门捕快看巷子里流浪汉的眼神一模一样,是那种“你的命不值钱”的漠然。这笔账,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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