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孽噬甜·橙光燎煞 (第1/2页)
那株黑草是从冰缝里“钻”出来的,不像祖界草抽芽时带着暖融融的颤意,它破土的动静像骨头折断——没有声,却带着股子要把周围所有生气都吸进去的狠劲。
刚冒头的黑叶只有指甲盖大,叶面上的草叶纹和陈默刀身上的歪纹完全相反:陈默的纹是向右歪半分,带着凡人劈柴时的随意;黑草的纹是向左拧着绞,像被刻意拧死的麻花,每一道褶子都透着股子要把“不规整”都碾碎的死气。它刚沾到旁边的冰苔,那苔瞬间就从翠绿褪成灰白,连点渣都没剩下,只留下个黑黢黢的印子,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这玩意儿……邪性。”陈默刚抹完脸上的汗,就看见那黑草晃了晃叶子,一根细得像头发丝的黑线“嗖”地窜向阿卯——小仙童刚咬了一口糖糕,腮帮子还鼓着,笑得傻气,黑线就缠上了他的脚踝。
阿卯的笑瞬间僵在脸上。他手里的糖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干瘪,甜香被抽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陈年棺木的腐臭味。他疼得直打滚,刚找回的记忆像被一只冷手硬生生往外扯:奶奶的笑脸、灶边的白汽、糖糕烫嘴的暖,全被那黑线搅得稀碎,只剩一片死寂的冷。“疼……甜没了……”他攥着半块发黑的糖糕,眼泪砸在冰面上,冻成小小的冰珠。
陈默骂了句脏话,抄起柴刀就劈那黑线。可这黑线和之前的忘情煞不一样,刀刃砍上去不是“滋啦”的脆响,是像劈进了烂泥里,软塌塌地往刀身上缠,越缠越紧。凡血顺着刀柄滴在黑线上,不但没烫出窟窿,反而被黑线“滋溜”一声吸了进去,陈默只觉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都凉了半截——这破草居然在吸他的凡气!
“别硬劈!”云清瑶脸色一变,她心口的道伤刚松了半分,此刻又被那黑草的死气揪紧。她没召唤仙法,而是扯下仙衣下摆另一块冰蚕丝,混着玉佩里剩下的糖糕渣、自己指尖挤出来的神血,在掌心揉成个指甲盖大的、歪歪扭扭的草叶形“暖种”。这暖种不发光,却带着股子滚烫的甜香,是凡气和仙气揉在一起的“活物”,和黑草的死寂完全相悖。
她指尖一弹,暖种就落在了祖界草的根须旁。那株刚长了三寸高的嫩草像是饿极了,根须“唰”地缠上去,暖种瞬间化进草茎里。几乎是同时,冰缝里那些陈默劈柴时留下的凡血、阿卯掉落的糖渣、之前融化的冰水里混着的糖霜,全被祖界草的根须吸了过去——这些被神域视为“杂质”的凡俗残渣,此刻成了最烈的火油。
“嗡——”
祖界草猛地晃了一下,第三片嫩叶上的歪草叶纹亮得刺眼,喷出的不是仙光,是带着糖糕甜香的暖橙色光。这光不像仙法那样铺天盖地,而是像樵夫劈柴时的火星,细碎、滚烫,落在一寸冰面上就化开一片暖痕。黑草的黑线刚碰到这橙光,就像烧红的铁碰到了雪,“滋啦”一声冒起黑烟,缠在阿卯脚踝的那截瞬间缩了回去,缩的时候还带下了一片发黑的冰皮。
阿卯手里的半块糖糕终于不再发黑,虽然边缘还留着点焦黑的印子,可中间的糖霜还是亮的。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眼泪却掉得更凶:“甜的……还在……甜的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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