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重炮未至,明军已等不起 (第1/2页)
数日之后,兵库津通往京都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大片明军旗帜。
最先抵达的是盛庸。
他统领吴王五卫步卒,自兵库津一路冒雨赶来。
连日泥泞让队伍行进极慢,许多士卒的靴底都陷进了黄泥里,辎重车更是走走停停,可五卫军阵仍保持得极为齐整。
朱橚早已站在新营北侧的一段土垒上,亲自迎候盛庸。
“末将盛庸,参见殿下。”
盛庸抱拳行礼,甲叶上还沾着没有干透的泥水。
朱橚抬手将人扶起,目光越过他,看向后方一队队正在入营的步卒。
“人到了就好。京都已经缩进壳里,接下来拼的不是谁跑得快,而是谁能把这层壳敲开。”
盛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看见丘福拿着兵册,站在营门前逐队交接人马。
五千龙骑兵原本便是从吴王五卫各抽一千精骑合编而成。
如今野战告一段落,这支临时组建的机动兵马随之撤销,各部依照原有卫籍归还旧部。
真正发生建制变化的,是耐驴麾下的五千蒙古骑兵。
除去少量斥候与传令骑,其余人全部下马,改列步阵。
耐驴、徐允恭、蓝春仍旧统领旧部,整军编为吴王麾下第六卫。
正蹲在壕沟边拿铁锹戳着湿泥的耐驴,对此极不服气。
他瞧见朱橚领盛庸走来,立刻起身将铁锹往地上一杵,黑着脸抱怨道:“殿下,蒙古人下了马,跟鱼离了水有什么区别?”
朱橚站在沟沿上,毫不客气地回道:
“有区别。”
“鱼离了水会死,你离了马还能扛土。”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耐驴瞪了众人一圈,终究压下满腹牢骚,重新拿起铁锹挖起泥来。
“等到攻城的时候,我照样去争先登,让你们看看蒙古人两条腿也能跑得快。”
“那就先把排水沟挖通,免得攻城号一响,你还没抢到先登,倒先在泥里栽个跟头。”
朱橚说完,也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柄铁锹,跳进了壕沟。
这几日军中确实有些浮躁。
三万倭骑一战尽灭,京都城外又筑起了京观。
许多将士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已经认定东瀛人不过如此。
尤其是蒙古骑兵与龙骑兵。
他们刚刚赢下一场漂亮得近乎夸张的歼灭战,整支骑军的士气都被推到了顶点。
如今让他们下马筑营,许多人只觉多此一举。
敌军已经被吓破了胆。
京都就在眼前。
只要一鼓作气压过去,哪里还需要像防备强敌一样筑垒掘壕?
类似的念头,已经悄然在军中蔓延。
朱橚从将士间的说笑与渐渐松懈的工事进度中,看出了这股轻敌之气。
轻敌之气往往先显在细处——壕沟浅上一尺,拒马缺上一根,夜巡再省下一队人手。
朱橚把披风交给亲卫,卷起袍袖走到进度最慢的那段工事前。
第一锹湿泥飞上垒顶时,四周散漫的说笑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濮英最先扛起木桩跟了上来,丘福接过木夯,耐驴也招呼蒙古兵继续疏通排水沟。
上行下效。
诸将见吴王亲自动手,纷纷放下架子投入劳作,原本迟缓的工事很快重新忙碌起来。
一整日过去,营地彻底变了模样。
敌军撤退时遗下的营防器材,尽被明军就地取用。
外层壕沟绕营一周,挖出的泥土堆成胸墙,木桩斜插在壕前,几处低洼地另设暗沟排水。
营内道路也被碎石与木板垫高,即便再下一场暴雨,粮车和火炮也不至于彻底陷死。
黄昏时分,最后一段营墙夯实。
耐驴站在土垒上回头看去,先前那股“京都唾手可得”的轻浮已经散了大半。
军营重新有了大战将至的紧绷感。
就在这时,一队斥候冒雨返回。
为首百户将一名五花大绑的倭人推到中军帐前,同时呈上一封被油纸裹住的书信。
“殿下,此人从京都西门出城,沿北面小路绕行。标下截住时,他已杀死两名弟兄,嘴里还藏着毒丸。”
朱橚接过书信,拆开火漆,只看了几行,神情便沉了下来。
“是求援信。”
帐中诸将很快聚齐。
信中的措辞十分急切。
京都城内兵力损失惨重,粮械虽足,士气却因三万骑兵覆灭而动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