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秦玉 (第1/2页)
“你要是再磨蹭,别人就拿它装你。”白露瞪了他一眼。
马二骂了声,只能把匣盖重新扣上。
江湖上拿了别人祖谱,不能把祖宅毁得太狠,郑有德让我们把铁匣抬回正屋,又用烂木板和碎砖盖住。
外面人就算进来,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我们带走了多少东西。
我们刚翻过后墙,院门方向就传来“哗啦”一声。
有人进院了。
张西武没有回头,伸手推了白露一下:“下沟。”
后坡那条沟很窄,两边全是干土和碎石,元谋这一带的土林,看着都是一根根黄土柱,实际上土质并不全一样。
有的地方含砂多,脚踩上去就散,有的夹着砾石,硬得能硌坏铲头。
夜里走这种地方不能用手电照远。
光一晃,几里外都看得见。
真要照,只能压着灯头照自己脚尖,而且走过拐弯就要关。
张西武在前面探路,我跟白露在中间,老猫和马二落在后头。
阿格拉着小木,走得很慢。
身后很快传来喊声。
“人从后头跑了!”
接着有人翻墙,碎砖滚了一地。
马二停下脚步,把撬棍倒提在手里:“把头,要不我留这儿,敲他一个脑袋开花?”
郑有德没理他,只问张西武:“前头哪边能绕回车上?”
“左边快,没遮挡。右边慢,有岔沟。”
“走右边。”
我们刚拐进右侧沟口,张西武便扯下半截枯藤,绑在一块松动的土石上,又把另一头横在沟里。
马二看乐了:“铁拳,你这是给人拴裤腰带?”
“绊脚。”
“能摔几个?”
“第一个。”
话音刚落,后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骂娘声。
第一个倒下,后面的人自然会停,张西武要的就是这点时间。
我们顺着岔沟往南走,绕了足足半个钟头,才从另一道土梁下钻出来。
身后的手电光已经不见了,只有几声喊叫隔着山坳传来,听不清喊的什么。
旧吉普还停在原地。
老猫先趴到车底看了一遍,又摸了摸轮胎和油箱盖。
“没人动过。”
众人这才上车。
马二坐进后排,喘着气说:“外头那帮孙子是谁?河南帮还是老朱的人?”
郑有德摇头:“没照面,不认。”
“那家谱怎么办?”
“先带回昆明。”
吉普打了两次火才发动。
老猫没开车灯,顺着江边土路摸出去一里多,等上了宽些的碎石路才把灯打开。
车经过金沙江边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老宅已经藏进山坳,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格从出来以后一直没开口,抱着帆布包,身子随着车晃,脸一直冲着窗外。
直到白露重新说起杜氏东行的路线,他才突然道:“我爷爷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车里安静下来。
阿格看着前面的路。
“咱们家在邛都还有东西。”
我问:“你爷爷知道邛都?”
“他知道。但他没说过是什么。”
马二马上转头:“那他有没有留下东西?信也行,地图也行,哪怕画个牛、画棵树,总比一句空话强。”
阿格想了很久,低头拉开帆布包。
小木看到他的动作,脸色一变:“叔。”
阿格摆了摆手。
他摸到包底,从内侧夹层扯开一段缝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布包。
外面裹了三层布,最里面那层已经发黄,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蜡。
白露接过去时,手都放轻了。
布包里是一块玉。
玉不大,两指多宽,表面已经被人盘得发亮。一头圆,一头略尖,雕着一只卧兽。兽头低垂,四肢收在腹下,背部起一道缓弧。
马二看了半天:“这是什么?趴着的耗子?”
白露把玉夺远了些:“你给本小姐闭嘴。”
借车顶灯看了几眼,又从包里摸出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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