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结阵穿标 (第2/2页)

秦墨继续向北行走。浅坑序列的间距保持着稳定的规律性，秦墨每走过一段距离就能在脚侧的位置看到一处边缘平滑的浅坑出现在地面表层中。秦墨在行进过程中保持着对浅坑数量的持续记录，当他的记录达到第十四处的时候，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一次新的变化。那种在暗色地面中分布着的浅色区域——他已经连续记录了多天的那种色调斑块——在浅坑序列结束的位置附近显著增加。秦墨停下脚步，蹲下来观察此时脚下的地面。浅色区域的密度比前几日高出了数倍，像是暗色地表上被均匀地铺设了一层浅色的印记。秦墨摸了一下浅色区域的表面质地，和暗色地面相比，浅色区域的表面更加平滑一些，像是经过了更精细的处理。浅色区域之间的间隔也不再像前几日那样保持均匀的间距，在接近浅坑序列末尾的区域，它们开始出现聚集的趋势，彼此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只有几步宽，像是这片区域在某个时期集中布设过大量的处理标记。
　　
　　秦墨在浅色区域密度增加的地面上继续向北走了小半个时辰。浅色区域的密度在一个峰值之后开始逐渐回落，在他经过约莫二十处左右的密集浅色区域之后，它们的分布又开始变得稀疏起来，重新回到了前几日那种均匀间隔的模式。秦墨停下来吃了一块干粮，坐在一处色调边界相对清晰的位置喝水。秦墨喝了几口水之后把水葫芦收好，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让鼎身的阵纹光芒朝前方铺展开一小片范围。光线照在浅色区域和暗色地面的交界面上，两种色调之间的界线在他的视线中变得更加清晰了。秦墨观察了一会儿地面上的色差边界，确定浅色区域之间确实存在清晰的界线，与周围的地表材质和色调保持了持续的对比。
　　
　　傍晚的时候秦墨在一处略微隆起的平坦地面上停了下来。这里的地面色调较深，周围的浅色区域分布均匀，间距回归到了前几日的状态。秦墨坐了一小会儿，把今天记录的浅坑序列和浅色区域分布数据从意识中调出来做了一次完整的梳理。浅坑序列从门柱的位置向北连续延伸了十几处，间距稳定，而在序列终点附近，浅色区域的密度突然升高又回落，像是在地表上形成了一段被密集处理过的区域。他在地面上坐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把这一天的发现和前几天经过的横向隆起、浅色区域间距缩短的趋势放在一起，形成了一段连续的地表记录。然后他把鼎放回怀里，在暮色中靠着地势略微隆起的部分歇了下来，合上了眼睛。
　　
　　夜风持续从北面吹来，保持着稳定的气流掠过暗色地面和浅色区域的表层，秦墨在背风处感受着风声贴着地面移动的节奏，均匀地维持着从他结束行走的位置延伸到门柱和横向隆起方向的连续性。门柱的轮廓在他意识中保持着精确的位置，而浅坑序列的间距和方向已经被完整地纳入了他对前方地形的判断中。秦墨在那些持续的节奏中沉入了浅睡，古鼎在他怀中保持着稳定的温热脉动。持续的行进和记录在他合眼之后仍然在他的感知中保持着持续的存在感，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直线，在暗色地面和浅色区域交替分布的地表上保持着持续的指向，无论他是在行走还是在原地停留，都不会因为片刻的停留而中断，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方位，与地面下一层深埋的校准结构同步保持着持续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