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雪的信 (第2/2页)
林雪从腰间拔出短刀,对准锁扣用力一砍。刀锋准确地切入锁扣和锁体之间的缝隙,只听“咔嚓”一声,铁锁应声而断,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霉味。林雪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找到桌上的一盏油灯,点燃。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屋子不大,只有一间,角落里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落满了灰尘。旁边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条件简陋,你们将就一下。”林雪说,“至少比破庙强。”
“已经很好了。”寒尘环顾了一圈,“比我们之前待的地方强多了。”
马管事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揉了揉酸痛的双腿,长出了一口气。陆远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林雪走到寒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郑判官让我私下交给你的。他说,这封信很重要,让你务必亲手拆阅。”
寒尘接过信,发现信封的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一枚印章。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一看——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行都让他的心沉了一下。
“寒尘:府衙劫狱之事,并非曹师爷余党所为。此乃调虎离山之计。有人想趁乱对你下手。切记,除了林雪,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身边的人。——郑。”
寒尘看完信,脸色变了。
“怎么了?”林雪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寒尘把信折好,收进怀里,“郑判官说,让我们在这里安心住下,等他的消息。”
林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没有追问。
“那你们先休息吧。”她说,“我去外面守着。天快亮了,白天不太安全。”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顺手带上了门。
寒尘坐在床上,握着那封信,心里波涛汹涌。
调虎离山之计。
有人想趁乱对他下手。
连郑判官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
那他能相信谁?
他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陆远,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马管事,最后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林雪正坐在门外的一块石头上,背对着屋子,手里握着那把短刀。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里。
煤球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个毛球,闭上了眼睛。它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寒尘摸了摸它的毛,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不管发生什么,至少他还有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