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苏家,气数尽了 (第1/2页)
楚浩冷声说道。
“第一,信上落款楚字。我从未在任何文书、信函、契约上使用过单字落款,太守府档存我入城登记的户籍文书,上面是全名签押。请苏家解释,这封信的笔迹比对,做了没有?”
“第二,信中提及三月十七夜,城东接应。三月十七,我在镇武堂外门练功房,当夜值守教习是柳岩,出入记录簿白纸黑字。一个人怎么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第三,苏家说我院中有通缉逃犯三人。请问哪三人、通缉令文号多少、哪个郡发的?我院中三十七人名册昨日已报备巡防千户林清至处,逐一核验过,无一人有案底,林千户的回执,太守案上应当有。”
方为民低头翻了翻案面的文书,抽出一张,扫了一眼。
堂上静了三息。
楚浩收回手指,目光从苏承业脸上平移到苏德志脸上。
“太守大人。”楚浩继续平静地说道。“书信笔迹有伪造痕迹。所谓口供,逻辑前后矛盾。而我手上的铁证,死士令牌、灭口密令、家主亲印,每一件都从尸体上搜出,三十五名人证亲眼目睹。”
“两方证据摆在一起,苏家是用了多少时间去赶制这些伪证?一夜够不够?”
最后一句话出口时,苏承业的脸彻底绿了。
苏德志的茶碗终于放回桌面。
楚浩转向满堂,扬声道。
“我收拢寒门武者,只为护底层生人不受权贵欺压!”
“真正祸乱郡城、结党营私、私养死兵、草菅人命的!”
他的目光钉在苏德志脸上。
“是你苏家。”
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老妇人从正堂侧门被衙役拦住,她拨开挡路的枪杆子,嗓子哑着喊出来:“民妇要告状!告苏家!”
方为民的手指停了。
侧门外涌进来的不是一个人。三个、五个、十个,最后堂前台阶上站了二十多号人,男女老少,衣裳补丁摞补丁。
那老妇人冲到堂前跪下去,连连磕头。
“苏家的人抢了我儿的药田,我儿去理论,被打断双腿扔在城外沟里,三年了!告无门!”
她身后一个断了右臂的中年汉子跟着跪下来,“俺是铁牛镇的铁匠,给苏家打了十年兵器,说好的工钱一文没给。去讨,他们把俺右手剁了,说手都没了还打什么铁。”
第三个。
一个瘦得脱相的年轻武者,眼窝凹进去一块,骨头没几两肉包着。
“苏家断了城南所有散修的丹药渠道,我师兄练功岔了气没有疗伤药,活憋死在床上。”
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跪下去的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比刀子还利。
苏承业的折扇攥在手里,他想开口打断,“这些刁民分明是……”
“闭嘴。”
方为民喊道,惊堂木没拍,正堂里所有人的都被这两个字冻住了。
苏承业的嘴合上了。
不是听话,是方为民看他那一眼里带着的东西,让他后脊发寒。
那不是官对民的目光,是屠夫看待宰牲口的目光。
堂外还在来人。
楚浩站在原地没动,余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哭诉的百姓。
有几张脸他认得,城南长街卖汤饼的老张头,前天还给武院送过包子;铁牛镇来的散修,上个月在黑市买不到药蹲在巷口抹眼泪。
不是他安排的。
这些人是自己来的。
消息传得快,“楚浩在太守府状告苏家”这七个字一上午已经传遍了半座城。
那些被苏家欺压了三年、五年、十年的人,终于等到了一个敢捅破天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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