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夜里的獠牙 (第1/2页)
残阳如血,将黄家那两扇朱漆剥落的大门染得一片猩红,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黄福搀扶着黄苟,一步一步挪进了后院。黄苟的双腿早已在旗杆上吊得失去了知觉,此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钻心的疼。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牙,任由冷汗浸透了衣衫。
刚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黄家的大英雄回来了吗?”
三叔黄德海坐在回廊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眼神轻蔑地扫过黄苟那狼狈不堪的身躯,“怎么,没死在外面?我还以为张耳少爷大发慈悲,把你那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直接割了呢。”
黄苟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黄德海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身,指着黄苟的鼻子骂道:“你个废物!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满城都在传,说我们黄家出了个太监!你大哥在天牢里生死未卜,你还要在这个时候给黄家抹黑!你简直就是黄家的罪人!”
“三叔,”黄苟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我是被人欺负,不是去惹事。”
“闭嘴!”黄德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叮当作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像个男人,人家会欺负你?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吗?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就在这时,角落的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是黄华。大伯的儿子,黄苟的堂哥。
在这个家里,黄华的地位比黄苟高不了多少。大伯早逝,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妾室,早早就病逝了。三叔一家仗着掌家大权,一直视他们母子二人为眼中钉。如今黄华虽然也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但在三叔那一儿二女面前,依然抬不起头来。
“三叔,”黄华走到黄苟身边,扶住他另一只胳膊,低声说道,“黄苟刚回来,身体不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黄德海看到黄华,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厌恶:“黄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跟这个废物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着他,迟早也会变成个傻子!看着就心烦!”
说完,黄德海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直到三叔的背影消失,黄华才长舒一口气,扶着黄苟往柴房走去。
进了柴房,黄苟瘫坐在稻草堆上,黄华则默默地帮他解开手腕上被勒得血肉模糊的绳子。
“疼吗?”黄华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眼圈有些发红。
“死不了。”黄苟淡淡道。
黄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道:“哥,对不起……我没能帮你。”
黄苟转头看着他。
黄华比他大两岁,却比他还要瘦弱。在这个家里,他们就像两只被遗弃的流浪狗,只能互相舔舐伤口。
“不关你的事。”黄苟摇了摇头,“三叔他们,向来如此。”
夜色渐深,柴房里冷风嗖嗖。黄华不知从哪弄来一壶劣质的烧刀子,还有两只缺了口的粗瓷碗。
两人对坐着,借着月光,闷头喝酒。
“哥,我不甘心。”黄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泪直流,“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有灵根,可以修炼,可以作威作福?而我们……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黄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门口站着几个锦衣少年,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阴鸷,正是三叔的宝贝儿子,黄震地。
“哟,这不是咱们黄家的大才子黄华吗?”黄震地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大晚上的,跟个太监躲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喝这种马尿,也不怕拉低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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