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独擅收附之机 (第2/2页)
“大海,你带三个人,去把成年的毛竹砍上百十根,每人发两根截断的竹筒。一根当饭碗,一根当水杯,先撑过这两天。”
第一个难题迎刃而解,王保脸色舒展开来。
他的动作很麻利,很快营地里就升起袅袅炊烟,谷物的清香味也随之逸散开来。
山间也是斧斤丁丁,林子里的竹子数量多得惊人,胡大海带人专挑碗口粗细的老竹下手,刀砍斧斫之下,断竹之声连成一片,惊起阵阵飞鸟。
趁着煮饭砍竹的空当,蔡联开始带人逐个排查流民的身体健康状况。
穿越前距离那场世纪超级疫情过去不久,公共卫生安全和流行疾病安全的概念,哪怕换了时空,依旧刻骨铭心。
然而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流民们的健康状况很不乐观,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六十三人里各种小伤小病就不用说了,最棘手的是有三人发烧,两人腹泻呕吐。
还好这些症状都是在不同个人身上、单例出现的,要是混合病症大量出现,蔡联就算再是雄心壮志,也得马上带人跑路。
通过询问病因,得知两名发烧者是夜间露宿山林受凉,一人由外伤红肿发炎引起。呕吐腹泻者则是因为路上饿急眼了,吃了不知名野果野菜导致。
蔡联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当即下令腾出一间最边缘部位的草棚来,将这五名症状严重的病人尽数隔离。
“把火堆里的草木灰全部取过来,围绕这个棚子三十步范围,厚厚撒成一个大圈,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出圈内外!”
“龚强,你专门负责此事,违反禁令的,初犯先打军棍,再犯直接动刀子,绝不能妇人之仁!”
“是!”龚强脸色也不好看,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行动起来。
其实消毒得靠生石灰,眼下自然是寻不到的。
用草木灰是退而求其次的举措,既是为了起到标记警示作用,也是为了给浅表伤口一定程度上止血、抑菌,收敛创面的渗血渗液。
顺带还能隔绝一部分虫蚁。
同时蔡联也没忘了准备淡盐水、草木灰水和寻找高岭土。
淡盐水内服能补充水分盐分,防止虚脱,外用可以抑菌、减轻红肿。
草木灰水外用可以中和酸性毒虫毒液。
高岭土在反复泡泥、静置滤杂、风干研磨,沸水调和后可以应急止泻。但这个并不容易得到,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力去广泛寻找,虽然雷公岭里也有个岭字,可能不能找到全靠运气。
倒是前两样东西很快制备出来,并投入了使用。
惊惶初定的流民们捧上满是竹木清香的竹碗竹筒,人手一碗用珍贵食盐泡出来的淡盐水,小口小口啜饮着,唯恐洒漏了一星半点。
多日来的颠沛流离使他们身体极度缺乏水分、盐分和热量。
小小的一碗淡盐水恰恰符合这三种需要,喝进嘴里每个人都精神一振,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也有人舍不得一口气喝完,省下半碗来,身上有因为磕碰或是摔擦出现的伤口,小心翼翼沾上一点,涂抹在伤口周围。
疼是疼了点,但这样做的好处每个人都知道。
还有人饱受蚊子虫子叮咬之苦,使用草木灰水外用,痛痒之症几乎是瞬间便有所缓解。
有一说一,这些都是蔡联临时想出的救急法子,只能缓解眼前难处,可在受尽苦难的流民眼里,这已经是莫大的活命恩德。
最起码说明了一点,这位刚刚认下的大当家,打心眼里把他们当人看,实打实地在给他们谋活路。
尤其是那五名病人,初时还想隐瞒病情,生怕暴露后会被赶走或者杀死。
但此刻全都将心放到了肚子里,在被画好的草木灰大圈里,喝完淡盐水后的五人痛哭流涕,齐齐跪倒在棚外不住地磕头。
而此时蔡联却拉着韩台,详细询问起外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