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旧案考题 (第2/2页)
“一九七六年三月,第二具女尸在西郊铁路桥下被发现,死者二十一岁,是个临时工。”
“一九七六年七月,第三具女尸在南郊铁轨旁的废弃砖窑里被发现,死者十九岁,是下乡的知青。”
“三起案子,凶手作案手法一致,都是强暴后掐死,然后抛尸在铁轨附近。”
“我们当年动用了几百名民兵,把铁路沿线的所有村庄、工厂、盲流,全部排查了三遍以上,可就是找不到任何嫌疑人。”
“奇怪的是,一九七六年七月以后,凶手突然就收手了,再也没有作过案。”
顾国强死死地盯着楚灼。
“丫头,你告诉我,这个凶手到底藏在哪儿?”
“你有什么看法?”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楚灼,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
楚灼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脑海中快速地检索着21世纪成熟的刑侦理论。
地理画像理论。
被害人行为分析。
连环杀手心理演变过程。
这些在1981年甚至还没被系统化提出来的概念,在楚灼的脑子里,却如同掌上观纹。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顾国强的红蓝铅笔,在桌上的一张本市地图上,将三个抛尸地点圈了出来。
三个红圈,沿着那条黑色的铁路线,呈一条直线分布。
楚灼沉吟片刻道:“你们当年仔细排查了所有人,那你们排查过铁路系统内部的正式职工吗?”
顾国强愣住了。
“这……当年铁路系统是铁饭碗,里面的人都是成分好的工人阶级,我们排查重点主要放在沿线的盲流和地痞身上。”
“而且铁路局属于铁道部管,我们地方公安去查,程序很麻烦,所以只是简单摸了个底,没有深查。”
楚灼叹了口气。
“顾所长,这就是你们最大的思维盲区。”
“你们先入为主的把人做了区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
在这个年代,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国家主人,政治上“根正苗红”。
这是当时的办案惯性。
也不是空穴来风,是社会偏见和数据现实叠加出来的。
“我们就事论事。”
“有一个理论叫做‘地理侵犯规律’,也叫‘熟路效应’。”
楚灼用铅笔指着地图上的铁路线。
“对于一个连环杀手来说,他选择作案和抛尸的地点,绝对不是随机的。”
“他必然会选择一个他最熟悉、最频繁接触、且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区域。”
“这条铁路线,就是他的‘安全通道’。”
“他能精准地避开你们的巡逻,知道哪里的铁轨旁有草丛,哪里有废弃的砖窑,这说明他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在观察这条路线。”
“他甚至熟悉每一趟火车的经过时间,知道什么时候这里会空无一人。”
“所以,这个凶手,很可能不是什么盲流或者当地的地痞。”
“他,就是铁路系统内部的人!”
“甚至很可能就是负责这一段铁路线维护的巡道工、养路工,或者是每天坐通勤车在这条线上往返的内部职工!”
楚灼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遮挡在众人眼前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