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6章 见贵妃 (第1/2页)
唐玉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不像是随口一问。
她斟酌了片刻,还是将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我想做一批止血的药丸,战场上用得上的那种。可如今边关打仗,药材优先供给军队。
市面上流通的止血药材少之又少,价格翻了倍还拿不到稳定的货源。没有稳定的药材,我就没法批量试制,没法试制,就做不出成药来。”
陈豫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床头,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来,语气平淡却笃定:
“若说止血药材的货源,我倒的确有条路子。”
唐玉微微一怔。
“陈大山,你还记得吧,他家祖辈在川西一带收山货,和那边的药农有几十年的交情。
川西山地多,三七、白及、血竭这些药材,山里人都能采到。他如今虽然不跟我干了,但人情还在。
你若需要,我可以写信给他,让他从川西收一批货,走水路运到京城来。”
陈豫顿了顿,又道,
“战事一起,官道上的药材都被军队征用了,但水路偏僻,没那么多人盯着,反而走得通。”
唐玉闻言,心中顿时一亮:
“那我按照高于市场价格一倍来收购这批药材,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陈豫听了,却轻轻笑了一下。
他摆了摆手:
“高出一倍就不必了。你按市价给就行,我在你这里养了这么久的伤,总要给些医药钱吧。”
唐玉抬眼看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
她低下头,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抚了抚小腹,心中暗自宽慰:事情总算是有了转机。
陈豫的伤势好转之后,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
他没有再多耽搁,亲自为这批药材的成交奔走了一趟。
写了一封信,又托了旧日的渠道,辗转送到了陈大山的手中。
不过十余日,第一批药材便沿着水路悄然运抵京城。
唐玉花了近百两银子将这批药材悉数购入,虽然心疼银钱,但摸着那一包包干燥实在、品质上乘的药材,心中总算有了底气。
她开始一头扎进慈幼堂的药房里,日复一日地试制止血药丸和内伤药丸,反复调整配伍比例和炮制手法,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
与此同时,因着夏末秋初时节交替、小儿风寒和妇人暑湿之症多发,《家宅平安方》在京城官宦内眷之间流传得愈发广泛。
这本书没有公开发售,全靠手抄传阅,反而因为难得而更受人珍视。
有的人为了长久使用和收藏,还专门托人到侯府来借原版书去抄录。
侯府因此多了许多与各府世交往来的机会,连侯爷都知晓了此事,竟破天荒地口头嘉奖了她。
直到这日,一辆马车停在了慈幼堂门口。
车上下来一位衣着素净却气度不凡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抱着锦盒和牌匾的仆从。
那妇人自称姓沈,丈夫是通政司右参议。
她前些日子从友人处借来《家宅平安方》抄本翻阅,恰逢家中三岁的幼子连日高烧不退,请了好几位大夫都不见效。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照着书上“小儿高热惊风应急推拿法”那一章如法操作了一夜,次日天明,孩子的热度竟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她感激涕零,特地定制了一块匾额,又备了纹银百两,亲自送到慈幼堂来,说要捐给慈幼堂添置药材,造福更多孩童。
匾额上写着四个字——“仁心济幼”。
唐玉和慈幼堂的众人一起,高高兴兴地接了匾额和赏钱,林娘子难得露出了笑容,刘医师也捋着胡子连连点头。
然而到了下午,唐玉回到归燕里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小院被人糟蹋得一塌糊涂。
那只芦花鸡倒在墙根下,已经断了气。
另外两只野禽不知所踪,篱笆被踩倒了一大片,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那架她亲手种下的金银花藤,江凌川临走前亲手搭好的竹架子,被人齐根砍断。
刚刚爬上几枝绿叶的藤蔓断裂在地,叶片已经开始枯萎卷曲。
屋门被一脚踹开,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她慌忙跨进门去,只见屋内的榆木家具大都被人踹得四分五裂,桌腿断折,椅面开裂,柜门歪斜地敞开着,里面的衣物被翻出来扔了一地。
就连那张黄花梨木的床,江凌川花了不少心思给她打的那张床,也未能幸免。
床脚被人硬生生折断,整张床榻歪斜着塌陷下去一角。
唐玉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中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自陈豫伤好之后,这小院里白日里通常是没人的。
侯府的护卫也只在她住在小院里的夜晚才会在外值守。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受建安侯府庇护的地方——什么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砸?
江进和她一起进来的,他看到小院这副形状,牙关紧咬,面色铁青,转身就出去打听消息。
不多时他回来了,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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